2026-04-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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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1月,国办印发《加快培育服务消费新增长点工作方案》,明确了“6+3”工作重点,涵盖交通、家政、网络视听、旅居、汽车后市场、入境消费等重点领域,以及演出、体育赛事、体验式服务三个潜力领域;财政部等多部门联合发布通知,将服务业经营主体贷款贴息政策实施期限延长至2026年12月31日;3月,国家发展改革委推出新一批13个标志性重大外资项目,加大对服务业支持力度,首次将物流项目纳入清单,继续支持生物医药等领域研发中心项目……今年以来,一揽子支持服务业发展的政策密集发布。
近日,习近平总书记就服务业发展作出重要指示,为做好相关工作进一步指明了方向。“服务业不仅是吸纳就业的最大领域,提供了超过四成的城镇岗位,还在消费升级中发挥着关键作用,现代物流、金融、信息服务、医疗教育等领域直接决定居民生活质量和企业运营效率。同时,服务业与制造业的深度融合正在成为产业升级的重要路径,研发设计、供应链管理、售后服务等环节均依赖现代服务体系支撑。”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特聘高级研究员庞溟对《金融时报》记者表示,随着我国经济进入高质量发展阶段,服务业在稳定就业、提升消费、推动创新方面的作用愈发凸显。服务业已从传统的“辅助部门”转变为经济增长的核心引擎,承担着稳增长、促转型、强创新的多重角色。
近年来,我国服务业规模稳步扩大,质效持续提升,在支撑产业升级、满足民生需要、带动就业扩容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。数据显示,2025年我国服务业发展取得显著成就,服务业增加值首次突破80万亿元,同比增长5.4%,占GDP比重提升至57.7%,对国民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61.4%。国家发展改革委预测,“十五五”时期,服务业规模将突破100万亿元。这一组数据清晰地表明,我国服务业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经济增长“压舱石”与“助推器”。
在庞溟看来,随着我国人均GDP持续提升,消费结构正从“物质消费”向“服务消费”深刻转型。服务业已成为推动GDP增长的首要力量。在外部环境波动加剧的背景下,服务业以其较强的韧性和巨大的市场空间,发挥了稳定宏观经济大盘的核心作用。
除了拉动经济增长,服务业还是吸纳就业的“蓄水池”。数据显示,2024年末,服务业就业人员达到3.6亿人,占全国就业人员总数的48.8%,较2018年的46.3%提高2.5个百分点,就业占比稳居三次产业首位。庞溟认为,服务业具有劳动密集与技术密集并存的特征,从基础民生到高精尖研发,提供了多元化的就业岗位。特别是数字经济驱动下的平台经济、创意产业等新兴服务业,极大拓宽了高校毕业生及专业技术人才的就业渠道,是维护社会和谐稳定的“安全阀”。
更为关键的是,服务业与制造业的深度融合正在成为产业升级的重要路径。庞溟表示,现代经济的竞争已非单一产品的竞争,而是产业链价值链的竞争。金融、物流、信息技术等生产性服务业,直接决定了制造业的效率与附加值。服务业的繁荣,本质上是在为“中国制造”向“中国智造”跃升提供不可或缺的底层支撑与软实力。
展望未来,我国服务业不仅在生活性领域有着巨大的补短板空间,在生产性领域更蕴含着巨大潜力。今年《政府工作报告》提出深化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融合试点,正是瞄准了这一核心增长点。专家普遍认为,关键在于打通产业链上下游环节,实现“制造+服务”的协同。在庞溟看来,未来服务业与制造业融合的潜力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。一是数字化与智能化推动新业态发展,云计算、大数据、人工智能等技术将催生更多高附加值服务。二是绿色转型带来新能源、节能环保、碳管理等新型服务需求。三是国际化拓展,跨境电商、金融服务和文化创意产业有望成为新的增长点。
东北证券宏观经济首席分析师廖博表示,生产性服务业具有专业性强、创新活跃、产业融合度高、带动作用显著等特点,可以预见的是,加快发展生产性服务业将有效激发内需潜力、带动扩大社会就业、持续改善人民生活,有利于引导企业打破“大而全”“小而全”的格局,进一步分离和外包非核心业务,加快实体经济向价值链中高端延伸,推动现代服务业与先进制造业深度融合,助推培育和发展新质生产力。
如何更好地推动“两业融合”?庞溟建议,要强化“服务型制造”的深度转型。鼓励传统制造企业向价值链两端延伸,通过提供全生命周期管理、远程运维、系统集成等服务,实现从“卖产品”到“卖解决方案”的飞跃。这种融合不仅能增加企业营收稳定性,更能通过数据反馈驱动产品研发的精准化。同时,要依托工业互联网、大数据、人工智能等前沿技术,打破制造业与服务业的边界。通过建立跨行业的数据共享平台,实现供应链、生产链与服务链的无缝对接。
在廖博看来,应进一步夯实生产性服务业高质量发展基础,增强生产性服务业供给对制造业转型升级的适配性,加强培养、引进生产性服务业高端人才,推动生产性服务业向专业化、高端化、国际化方向迈进。
“重要的是优化调整产业内部结构,比如通过制定生产性服务业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,明确鼓励发展、限制发展和淘汰的产业类别,引导资源向高端、高效、高附加值的生产性服务领域集聚。同时,进一步放宽生产性服务业市场准入限制,破除市场准入壁垒,探索开展负面清单管理模式,吸引更多经营主体参与竞争。”廖博表示。